[戲劇] $800_四喜坊劇集_見證者

$800_四喜坊劇集_見證者

「見證者」延續〈十二怒漢〉的評議室脈絡，亦呼應真實案件，把司法推理搬上舞台。制度上，國民法官為 6 名公民加 3 名職業法官；劇中濃縮為 6＋1，可視為節奏與聚焦的取捨。全劇在「責任倫理／生存條件」之間拉鋸，討論量刑幅度與「情堪憫恕」的判準。演後座談提到「精彩」；我的體感是，心證多在庭審建立，評議室更像一次彙整，讓觀眾看見線索如何被組裝、推理如何走向共識。法庭戲的難點在於：推論是否足以支撐翻轉。我想，結論是：我沒有結論。有罪與否、能否適用，這很單純；但量刑多寡，這太唯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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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猜, 這個案件, 應該是參考台灣第四件國民法官案，2022年10月19日上午，37歲的許女於樹林租屋處以枕頭將其6歲、就讀小學一年級的兒子悶死，後持刀自殺. (我是查到一篇2023報導者的報導)

首先, 對於[十二怒漢]類型的劇本, 對我而言, 我覺得他有個先天上的限制, 他很難二刷. 他不像[威龍闖天關], 是齣鬧劇. 對我而言, [十二怒漢]有點在講司法的嚴謹, 寧可放過不可錯殺, 但又不願意被說成是恐龍法官, 在能力範圍內希冀達成情理法的圓滿.

我第一次看[十二怒漢], 覺得很棒, 某種可能翻轉審判的觀點被提出, 有種冤獄被伸張的感覺. 可是, 之後的三個版本, 每次看, 我都有點憤怒. 或許為了平均觀點, 或是為了劇情的豐富, 對我而言, 這類型的演出, 總是有一個來亂的, 她存在就是為了減刑到一個頂點, 支持她的是立場, 而非論述.

演後座談, 導演提到了[精彩]這個類似詞彙. 過程中, 我常聽到隔壁友人的大笑, 中場休息時問她, 才知道, 原來她覺得[老藍男], 光是存在, 就令她十分歡樂. 那種老是在講當年勇, 一定會提到當初去中國開工廠多麼辛勤努力, 一只皮箱行遍天下.

我想問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, 做這齣戲的目的是甚麼?! 是想要做一個精采的演出?! 還是想要闡述[國民法官]? 或著是講述, [司法]這件事情?! 她是要讓觀眾們知道, 其實法官判案, 很重視推論跟蛛絲馬跡的嗎?

首先, 關於[國民法官], 實際上, 這部不符合法定標準, 因為他得有6名國民法官, 3名職業法官, 就演出, 基本上她是6名國民法官配上1名審判長. 而且審判長基本上只負責流程的行進, 主導慾很低.

其次, 我覺得對立的兩人, 她對話了老半天, 他們爭執的問題, 我很搞不懂. 帶小孩的人要怎麼去工作?! 一個月只有一萬二, 應該連托嬰都不行, 那要怎麼去工作賺錢呢?! 老藍男在說家長不努力賺錢, 立場派在說身為女人天生就有很多不得已.

上半場, 我就有點不太懂, 審判長說, 最低十五年, 老藍男堅持要無期徒刑, 立場派堅持七年. 嚴格來說, 老藍男應該是要堅持死刑, 立場派的七年, 我真的不知道她從那裏推論來的, 最後她自己也講, 反正沒人會理她, 所以她亂喊?! (這種態度現在有點令我火大, 死生之事, 我真的不喜歡被亂喊欸, 就像立法院預算, 本來就該精算, 根本不該有寫錯字的狀況發生) 

審判長說的刑期減輕, 最高是能減到多少? 無期徒刑, 25年後可以假釋, 所以, 我本來以為, 就是15到25之間的裁量水準, 所以老藍男堅持的無期徒刑, 我是覺得滿蠢的. 感覺就對司法很沒有理解. 而後者的降到七年, 這會不會太誇張. 是否應該先確定[情堪憫恕], 再討論減刑, 而不是一開始就說要減刑?! 但是無能說服別人犯人真的[情堪憫恕]. 只有立場沒有論述, 這樣的國民法官, 我覺得很恐怖欸.

就報導者的文章看來: 前一天未發言的國民法官，在被告陳述出更多自己的想法後，陸續提出問題，包括1號男性國民法官質疑案發前2個月內向學校請了15天假，身為母親為何不讓孩子正常上學接受教育？被告答覆因為當時不舒服，希望兒子陪著她；3號女性國民法官問，不信任將小孩給前夫及自己父母，除了這兩條路以外是否思考有其他選擇，以及是否知道並尋求社會資源，被告的答覆都是不知道、不清楚。4號備位國民法官問，孩子輪到前夫照顧期間，許女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？許女回答，若當天沒有工作面試，就會待在家，也沒想過出門散心。國民法官追問，孩子不在身邊，她會覺得生活沒重心嗎？許女點頭表示：「會有很空虛的感覺。」

你不覺得, 這才比較真實嗎? 每個人應該都有自己的價值觀, 而藉由尋找, 她能確定, 是否要來確認犯人是否[情堪憫恕]. 所以[十二怒漢]是採用發現[新的事證]去翻轉已詢問完的狀態. 那麼[見證者]呢?! 是否太多事實被淹沒, 只留下了, 所謂的衝突性. 而這是為了滿足[十二怒漢]的風格, 眾人待在這個[評議室]的時候. 但是否, 國民法官們的心證, 應該是在審判庭的時候, 建立了起來, 而最終在評議室進行彙整.

但無疑的, 就像導演說的[精彩]兩個字, 就演出而言, 法庭的攻訐, 真的不見的有趣. 變成現在這種形式, 似乎也是種妥協. 但就報導者文章而言, 犯人的重鬱症是有被認同的, 只是那應該不構成會降低她的行事判斷能力, 她是在有意識下, 決定要這麼做的. 與其說是這些法官在評議室的討論, 毋寧說, 是他們在審判庭時詢問犯人醫生, 而後得出的共識.

結論, 我沒有結論. 法庭戲真的很難, 尤其像[十二怒漢]類型, 將場景拘限在[評議室]的作品. 太多的推論, 而非是真實的交相訐問. 這些推論, 我覺得必須具有說服力到可以推翻犯罪事實的那種. 至於量刑多寡, 這真的還滿心證的欸... 這課題太難, 超出我的思考範疇. 那攸關到一條人命, 值多少的議題.

https://www.twreporter.org/a/taiwan-citizen-judge-fourth-sentence-single-mother-filicide-suicide

【演出場次】2025／10／11（六）19：00

【演出時長】95分鐘, 分上下半場及中場休息.

【演出地點】牯嶺街小劇場二樓藝文空間

【製作團隊】 

導演 呂名堯

演員 毛冠元 X 王悅甄 X 王健銘 X 李劭婕 X 苗廣雅 X 張家禎 X 黃奕豪